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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放的惊鸿一瞥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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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70年代末。 喜欢看书看电影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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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新编 之 夜奔(一)  

2007-01-13 13:37:15|  分类: 胡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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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她的那天早晨,霜露很重,太阳有气无力的悬浮在东京城的上空。

我在五岳楼前闲逛,看见一群白色的鹭鸟从远处的乌桕林中低低掠过,它们围绕着五岳楼的朱廊黑瓦盘旋片刻,留下数声哀婉的啼啭和几片羽毛,我看见我的手腕上、衣袖上溅满了鹭鸟灰白稀松的粪便。

是鸟粪,公子。仆人用丝绢替我拭擦着手腕。她说,回府吧,公子,今天一大早就出来了,老爷在府里怕是又要担心了。

 

老爷?我的嘴角不自禁的泛起了一丝苦笑。

有时候,譬如今天,我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挖空心思讨他的欢心终于做了他的义子。是的,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是我并不快乐。

我的义父高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卑劣、阴险、小人之类的词,都配不上他,他干过的伤天害理的事实在太多。不过他很疼我,对我几可说是有求必应。我也想劝他少干点坏事,可我也明白,这年头不丧尽天良就不可能有我今天的一切,包括权势、金钱和女人。我喜欢这一切,也离不开这一切。可我没有义父那样的本领,所以我只能走捷径。我渴求权势、金钱和女人,可我又天良未尽,所以我注定只能被推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故事新编 之 夜奔(一) - 刘放 - 刘放的惊鸿一瞥

我曾很多次梦见义父被押赴法场,而我在法场外徘徊,不知道该救他还是骂他,我也曾很多次的梦见自己的头被刽子手一刀砍下,鲜血逬溅,而围观的人群轰然叫好:几乎每天我都是大汗淋漓的从类似的梦魇中惊醒的。

 

公子……仆人见我脸色很难看,惶然的叫道。

我摆了摆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我的视野的。后来我常常会回想起那天的情形,我想,假如那天我没有下意识的抬头朝岳庙那个方向看,以后的一切不就不会发生了吗?

然而我看了,我看见她袅袅娜娜的从岳庙里走了出来,她真是一个月亮般美丽的女子,眼睛清澈得宛如两泓清泉,身上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得魔力,能使人的心灵纯净透明并把所有烦躁不安深深埋葬的魔力。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由于我至今未娶,打我主意进而秋波暗送乃至投怀送抱的女人不知凡几,而我也几乎来者不拒,我很清楚她们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觉得这很公平,我没有亏欠她们什么。我知道这使我的名声很坏,然而我不在乎。我不想为别人而活,又何必在意别人的说道?何况我从来都不讨厌美丽的女人,可是我不爱她们,一个都不爱。她们或者也都算得上天生丽质,但她们无一例外都缺少那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而那天,我看见的她,回眸惊鸿。

她,她她……我用手指着她,语无伦次的对身边的仆人说,那个人,那个女子,她是……

公子,仆人轻声对我说,她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的妻子。

 

我认识林冲的,很多年前就认识。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个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我也不是现在这个高衙内。

那个时候我们是朋友。那个时候我们都相信,只要自己奋力去拼搏,想要的总归能够得到。后来林冲为了学得更好的武功,离乡寻求名师去了,而我也来到了东京寻找自己的路。一别多年,杳无音信。再听到林冲的名字时,我已经摇身变成高衙内。我说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走上了现在这条路,就像很多人都不明白自己心力交瘁之后拼成的却是一幅无法满意的人生图景一样。反正是后来我才听说林冲也到了东京,一杆枪一条棒大败东京无数武术名家。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本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不像我表面上煞有介事骨子里草包一个。我悄悄的帮助他,暗中鼎力抬举他做了京城八十万禁军的枪棒教头。然而我羞于见他,他也并不知道臭名远扬的高衙内就是他当年的那个朋友。

 

原来以为一切也就这样了,他做他的林教头,我做我的高衙内,就让曾经有过的一切包括理想包括情谊都随风而逝算了,却不曾料想到又让我碰见了他的妻子,而他妻子惊世骇俗的容颜又轻易的击中了我。

 

这也许是一场注定了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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