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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放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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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70年代末。 喜欢看书看电影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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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新编 之 萧萧易水  

2007-05-23 16:54:16|  分类: 胡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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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纲目》说“噎塞不通”之病,要用多年木梳烧灰,“空心冷水服,男用女,女用男,周回百余遍,即通。”可惜的是,并非所有男人都能找到他想要的女人的木梳,也并非所有女人都能找到她想要的男人的木梳。

 

弱冠之年,飞花摘叶在荆轲手中已皆成可杀人于百步之内的利器,江湖之间闻其名而色变。但是,只有荆轲的师父和荆轲自己知道,自从荆轲剑挑七十二寨、声名如日中天之后,他的剑法就只有退步而没有进步了。

师父说,荆轲,你要知道,剑法要臻于化境,只有忘情于天地,不羁于万物。惟其如此,心才能极于剑。你的剑法以后能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除了你自己已经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荆轲明白师父的意思。但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荆轲了。十年前的荆轲以为自己生来就是练剑的,十年后的荆轲却忽然不明白自己练剑何为了。

荆轲觉得自己需要明白这一点,所以荆轲决定不再练剑。荆轲告别师父,携剑去闯荡江湖。荆轲成了杀手,杀了很多人。杀人,收钱,买酒,买笑。荆轲觉得自己还将一直这么杀下去,因为他觉得这是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除此之外,别无选择。然而问题在于,荆轲的剑法仍旧一天天地在退步,他自己心里明白。不过,他常常这么告诉自己说,退步跟进步,或许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杀人与被人杀却肯定是有区别的。

荆轲终于收到了“天下第一剑客”盖内的挑战书。荆轲知道自己现在的剑法肯定不是盖内的对手,但他还是毫不迟疑地接受了挑战,因为他知道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荆轲与盖内那一战的情形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后来一直都无人知晓。世人都只知道那一战后盖内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所以那以后荆轲的光芒更加无以言喻。然而那一战其实是荆轲输了。盖内的剑法始终快荆轲一步,只是盖内在他的剑已经抵住了荆轲的咽喉时忽然弃剑说,你其实是胜得了我的。你的心被什么羁绊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根本就是神而不是人。这个江湖上从此没有盖内。

其实盖内错了,他以为荆轲终究可以摆脱那个羁绊跨空而去,可荆轲终究是人而不是神。荆轲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羁绊自己。

 

太子丹为什么找荆轲其实在他找到荆轲的第一天荆轲就知道了。

太子丹用车接荆轲去邯郸时,特意绕过一片战后的废墟,满目疮痍。太子丹说,看见了吗,荆轲?那都是秦王嬴政发动战争造成的。太子丹又指着一群流离失所哭爹喊娘的难民说,看见了吗?那也是战争惹的祸。荆轲看着自己的剑和华丽的车,木然。荆轲说,我不知道怎样可以避免战争。不不不,太子丹说,先生知道的,先生你可以。只要杀了嬴政,秦国必乱,也就没有力量再发动战争。我们燕国还有先生的祖国魏国,也都可以太平了。荆轲说,我其实已经很久不曾想起过自己是魏国人了,魏国不过是我的祖先住过一阵子的地方而已。而且,七国统一了也没什么不好。太子丹怔住了。太子丹不知道,还有的话荆轲没有说,荆轲觉得自己仅仅就是一个练了很多年剑的人而已,别人是否流离失所是否备受荼毒其实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荆轲告诉自己说,我是杀手,我收了钱,就该去杀人。然而荆轲迟迟没有动身去秦国。太子丹他们觉得荆轲可能是害怕,其实不是。荆轲一直没有动身是因为他见到了高渐离和小玉。荆轲是在太子丹为他举行的一个宴会上见到高渐离和小玉的。高渐离是琴师,小玉是歌姬。高渐离抚琴琴音如歌,小玉挥手手姿似画。

直到有一天,荆轲如厕时偶然听见高渐离悄声夸赞小玉双手艳比桃李小玉夸赞高渐离双手巧夺天工。荆轲回到宴席上,喝醉了。荆轲指着小玉对太子丹说,那个歌姬的手真的很漂亮。第二天,太子丹就派人给荆轲送来了一个匣子,盛着那双艳若桃李的手。荆轲对送匣子来的人说,告诉太子丹,明天我就动身。

 

易水边,高渐离抚琴悲歌。

那是荆轲最后一次见到高渐离。

 

很多年后,荆轲的师父遇见高渐离。他问高渐离说,听说你跟荆轲交情不错,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我一直不明白的问题,以荆轲的剑法,怎么会死在嬴政剑下?

高渐离回答说,荆轲其实在去秦国之前,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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