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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放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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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70年代末。 喜欢看书看电影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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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生”韩寒  

2007-07-22 10:17:04|  分类: 品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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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如果他“骂”了你,你十有八九就成名了,如果你“骂”了他,你也很有“成名”的可能。

他就是韩寒。

 “狂生”韩寒 - 刘放 - 刘放的惊鸿一瞥

大约六、七年前,我曾经见过一次韩寒。那时候韩寒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红”,那时候韩寒刚刚出版了《三重门》,小荷才露尖尖角,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在一个读者见面会上,韩寒对他的“粉丝”们向他抛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爱理不理甚至出语尖刻,当场就惹恼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站起来指责韩寒说:“你为什么在回答别人的问题时总是这么刻薄?现在你也问我一个问题,我也用你的方式来回答你,看你作何感想!”

韩寒说:“问一个吗?”

小姑娘应道:“对。”

韩寒说:“我已经问过了。”

小姑娘怔在当场,半天作声不得。

这件事情让我觉得,韩寒虽然聪明,但未免轻狂了一点。何况《三重门》给我的印象,除了一些漂亮的比喻句之外,也不见得就有多么高明。所以在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韩寒一直是有那么点不爽的。

 

而在那以后的几年时间里,关于韩寒的消息就不绝于耳,韩寒辍学了,韩寒玩赛车去了,韩寒又出书了,韩寒又批人或者挨人批了,诸如此类。

这些消息并没有改变我对韩寒的印象,甚至越发的不喜欢韩寒。这中间也许还有一点“眼红”的因素:如我等众生,每天都在为生计而奔波劳碌,常常都会觉得憔悴不堪,韩寒那么年轻,凭什么就可以一边飙飙车一边码码字然后就享受众星捧月般的追捧?

但是,再后来,我的年纪“老”了几岁之后,就渐渐从不爽变成有点爽韩寒了。细究起来,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年轻的时候其实我也是个“文学青年”,动辄也好写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东西,所以有点“文人相轻”的意思,但后来我不“文学青年”了,所以就没法“相轻”了;二是后来陆续看了一些韩寒在博客上写的文字,渐渐发现他在写东西这件事情上确实比很多人玩得帅玩得高明玩得刀刀见血,当然包括我在内,所以他可以一边跳舞一边吹口哨也不是偶然的。

 

2007年7月17日,我在韩寒的出版人路金波的办公室、上海新华路的一幢别墅里,又一次见到了韩寒。

跟六、七年前的韩寒相比,现在的韩寒明显高了、瘦了、黑了,发型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头略嫌凌乱的半遮面长发,但“派头”大多了,一身的名牌,开着一辆宝马M5跑车,比约定的见面时间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

不过,少年成名、年少轻狂的感觉却似乎淡了不少。对于路金波对他“迟到”的指责,韩寒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在乡下住久了,不熟悉城里的路,在附近来回兜了好几圈才找到地方。”我跟他说起六、七年前的那次碰面,还有那个小姑娘的事情,韩寒开玩笑说,“要是放在今天,他一时还真想不出该问人家什么问题。看来,我的智商退步了。”

 

说起当年,韩寒并不承认自己“出语尖刻”,他说,轻狂了一点也许是有的,但自己骨子里其实一直都是个很温和很普通的人。十七岁、刚刚高一那年,韩寒退学离开了校园,他说自己那时候其实也很迷茫过,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现在他已经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赛车、写作,踢踢球、打打CS,韩寒说他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过得特正常,一点都不叛逆”。对于别人指责他说,他批评现在的大学里学不到什么知识、高考不神圣,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上过大学,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韩寒说,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对没上大学这个事情一点遗憾都没有。

我问他说,那么将来有一天,如果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希望他走什么样的路呢?要不要让他上大学呢?韩寒回答我说,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在他4岁之前我该干嘛就干嘛去该玩什么就玩什么去,就不在他面前出现了,等到他4岁了、开始有记忆了,我才出现。至于他长大以后想干什么、要不要上大学,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我开玩笑说,他的这个说法是典型的有钱人的说法,穷人肯定不敢说自己的孩子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韩寒说,他其实没什么钱,他出书赚的钱都花在赛车、玩车上了。有几年他没写书,自己出钱练习赛车,一年光是换轮胎就要七、八十万。买了一辆宝马M5之后,现在身上的钱连再买一辆帕萨特都不够了。他甚至很坦白的说,自己内心其实并不愿意写东西,如果不是光靠赛车不能维持生活,自己是不会写书的,他每年都是以收入作为动力来促进自己写书。

对于以收入作为动力能否写出真正的好作品的质疑,韩寒说,每个人对“好作品”的理解都不一样。他只想写有趣的东西,只想写那种随便翻到哪一页都能读到有趣东西的书,根本就不想写出“经典”来。以前的时代是因为生活单调,所以才有可能留下经典,现在这个年代东西太多了,已经不可能留下经典,能偶尔让人家想起你就很不错了。

我夸他的新书《光荣日》就是一本挺有趣的小说,韩寒非常谦逊的说“谢谢”。

他的态度温和得让我甚至有点怀疑,那个在博客上经常挑起种种“骂战”的人是不是眼前的这个韩寒。对于我的这个疑问,韩寒说,他觉得博客这个东西,其实就应该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他从来没有想刻意制造什么效应。“我在博客里‘表扬’的文字其实比‘批评’的多,但大家都只记得我‘批评’的文字,不记得我‘表扬’的文字,我也没办法。我是一个内心有洁癖的人,我觉得我写的是真、善、美的东西。”

 

“狂生”韩寒 - 刘放 - 刘放的惊鸿一瞥 

对话韩寒

 

刘放:你迟到了半小小时啊,听说你经常迟到?

韩寒:嗯,在这个事情上我是有点不靠谱。有时候还会放别人鸽子,不接别人电话,短消息嘛,倒通常是会回的,24小时之内。

 

刘放:你看上去很瘦啊。

韩寒:还好还好,生活所迫嘛。

 

刘放:看你开的车就知道你有多富有了,价值数百万的宝马M5。

韩寒:就是因为买了它,然后就被生活所迫了,呵呵。

 

刘放:你一共买过多少辆车?第一辆车买的是什么?

韩寒:一共买过几辆,一时还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第一辆买的是富康,当时能选择的只有桑塔纳和富康,我想,桑塔纳不就是上海街头的出租车嘛,所以就买了辆自己觉得还挺有个性的富康,没想到后来跑到北京一看,富康就是北京街头的出租车,晕啊。

 

刘放:听说你在生活中从来不改装自己的车?

韩寒:对的,因为我不喜欢意淫,喜欢真实,就像生活中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也会直接来,不会挂明星海报去做意淫的事。

刘放:你年纪轻轻,就既有名又有利,在博客上随便写点什么,就有成百上千的人“抢沙发”,应该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吧?

韩寒:也不是没有情绪跌宕起伏的时候啦。比如赛车的时候,刚出发就爆胎了,那个郁闷啊,开出几百米之后,对手翻车了,那个开心啊,再开出几百米,我又爆缸了……

 

刘放:情绪起伏的时候,你都怎么排遣?

韩寒:能怎么排遣啊,我是一个害羞的人,也就暗自窃喜或者暗自神伤啦。

 

刘放:给你出书的路金波也跟我说过,你其实并没有多么叛逆,骨子里是个很腼腆的人。他还说,你是个有趣有才有理想、生活健康的人,应该当选“十大杰出青年”,你怎么看这个玩笑话?

韩寒:这个好像是我自己说的吧,也有可能是路金波说的,记不清了,呵呵。

有没有趣、有没有才,看我写的东西就知道了。至于生活健康不健康,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对有些人来说,可能不吸毒就算是生活健康了,我觉得我过得很健康,至少不会干赛车时往人家的赛道上扔石头之类的事情。如果要参加评选的话,我可以包揽“十大杰出青年”前十名。

 

刘放:除了赛车、写作之外,你平时还喜欢做些什么?

韩寒:踢球啦,打CS啦,很多。

 

刘放:你经常在博客上“开骂”,是因为觉得不吐不快还是怕被遗忘?

韩寒:我也经常“表扬”的啊,“表扬”的可能比“骂”的还多呢,但是大家不记得,我也没办法。我的博客其实也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既谈不上“不吐不快”,更谈不上“怕被遗忘”,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刘放:你的博客会出书吗?

韩寒:会的。读者有时候很“贱”的,你给他们看免费的东西,他们不觉得那是你的作品,只有出成书让他们花钱买了,他们才觉得是“作品”,所以哪一天肯定还是要把博客上的一些东西出成书的。

 

刘放:刚看完了你的新书《光荣日》,好像还是你一贯的风格,开篇前的那个“几点声明”,“如有雷同,算我抄你”、“这是第一季,但我不能承诺什么时候给你们下一季。万一跳票时间太长,你们可以骂我,但别催我”,就蛮有趣啊。

韩寒:这个“几点声明”其实不是我写的,是路金波写的,他是我的“枪手”之一,嘿嘿。我觉得好的小说就应该是有趣的,随便翻到哪一页都可以读到有趣的东西、都可以读下去,比如《围城》,我对那种又臭又长的小说没兴趣。

 

刘放:你说你的小说不色情、很干净,但是《光荣日》里好像也有不少涉及到性的东西啊。

韩寒:没有吧,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我删掉了啊,我怕我女朋友看了生气。

 

刘放:你有女朋友了?你好像一直回避这个问题的啊。

韩寒:啊,说漏嘴了。

 

 

照片提供:马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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