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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放的惊鸿一瞥

 
 
 

日志

 
 
关于我

生于70年代末。 喜欢看书看电影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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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新编 之 族谱  

2008-03-24 10:43:17|  分类: 胡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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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花了一整个冬天,细细翻过我们家的族谱,检视这条由流姓精子串成的锁链,却无法在其中找出哪怕是一号显赫的人物,这使我很丧气。不过,话说回头,任何家族都毋须借重名人的支撑,在滚滚不息的生殖长流中,每根生殖器的地位其实都是一样的。追溯我们流家家族的源头,是一件复杂而且琐碎的事情,当然也可以一言以蔽之,说是“猴子变的”就结了。

 

如果把时间推回到两千多年以前,那正是我的第一百零六代祖宗流言在汉武帝的内宫中混日子的时候。说来惭愧,我的祖宗流言只是宫廷画师毛延寿的助手,不但称不上艺术家,连个画匠都算不上。不过能有这么个工作也不错了,总算也衣食无忧,不像我的有些祖辈,还吃了这顿就不知道下顿在哪里那。

我的祖宗流言永远记得那个天边泛着氤氲的傍晚,夕阳如花花似梦。我的祖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觉得那是个好兆头,直到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时他才不得不怅怅的叹息一声。

就是在那天傍晚,我的祖宗碰见了美丽如花的王嫱,只看了一眼,我的祖宗的幸福感就光光点点萤火虫一样满世界飞把世界都照亮了,也就是这一眼,注定了后来的灭顶之灾。

在给宫女画像时,王嫱虽然因为没有送钱贿赂毛延寿而时毛延寿心里大大的不快,但毛延寿其实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否则也混不到宫廷画师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上。若不是我的祖宗流言在那里竭力挑拨,他是怎么都不敢去过于丑化王嫱的。我的祖宗出于那种男人对女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和不容他人染指的心态,不愿意王嫱被汉皇选中,所以他想方设法地怂恿毛延寿在画像上丑化王嫱。我的祖宗很聪明,他迎合了人性报复的弱点,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可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又道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等到我的祖宗明白过这一点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汉皇终于看清了王嫱的庐山真面目,可既然已经答应要把她许配给呼韩邪单于,无法悔改,虽然舍不得终也只能由得她远嫁异域。汉皇后来越想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追求起来,我的祖宗落了个人头落地。

 

我的祖宗流言本来也就是只想能多看到几次王嫱而已,并没有太大的奢望,甚至也没有像其他好些人那样给王嫱写一首又一首的情诗。可见真是红颜祸水,都是女人惹的祸。这情形跟我的第四十五代祖宗流贵很类似。流贵绰号“玉面飞龙”,本来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后来入了梁山泊却没能排进“一百单八”的座次,也是间接由女人造成的。

我的祖宗流贵其实一点都不想上梁山。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报效朝廷”之类的忠君意识、封建正统思想,恰恰相反,他不想上梁山是因为他知道其实梁山跟朝廷也没什么不同,一样官是官兵是兵、上级是上级下级是下级的,他看看梁山上那大小头领的排行就意识到一切不过是翻版而已。他一点都不相信竖在那块水洼之地的大旗上冠冕堂皇的“替天行道”字样,甚至在他入了梁山泊之后还好几次起过砍倒那面大旗的念头。

流贵到底还是上了梁山,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已经不甚了了,想来其实也不外乎就是杀了谁谁谁啊、得罪了谁谁谁啊那些个事。一切就那么回事,也不必深究,总之我的祖宗他是个“好汉”就成了。事情出在后来的东京之行上。

那回梁山上的“龙头”宋江先生玩腻了他在梁山上成群的妻妾,听说东京名妓李师师月貌花容倾国倾城,心痒痒的就想去会她一会。他点了机巧百变的燕青和武功卓绝的我的祖宗流贵同行。我的祖宗虽然不大乐意却也无可奈何。可宋先生光是想到了自己的安全问题,却忽视了自己又黑又矮,拉上我身长八尺面如冠玉的祖宗流贵同去便很容易相形见绌这一点。结果可想而知,李师师那娘们对我的祖宗媚眼如丝对宋黑子却爱理不理。宋江看在眼里怨在心头,所以后来他跟吴用那厮策划天降石头排梁山座次时,就用燕青代替了本该属于我的祖宗的位置,愣是把流贵给挤出了“一百单八”的席位。

燕青对此自是感激不尽,后来他就奉了宋江的意思设计毒杀了我毫无心计的祖宗流贵。好汉流贵就这么湮没了,历史上竟没有留下关于他的任何一笔。然而宋江怎么都没想到,后来就是这个对他“感激不尽”的燕青,在梁山兄弟日益凋零的时候最后捅了他“一刀”,拐走了他一直爱慕却还没上手的李师师。

 

不过,比较起来,不管是流言还是流贵,其实都没有我的第一百一十代祖宗流海悲惨。跟流海比起来,流言和流贵还真该庆幸老天爷对他们够仁慈才对。

流海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痞子,而且还是个痞子头。时有“城南大海城北长江”一说,说的就是那会儿的两个痞子头,其中的“大海”指的就是我的祖宗流海。那个时候,流海的手下有一批小混混,其中有个后来大大有名的韩信。不过那会儿韩信这家伙最是没用,有一回跟城北的痞子们干架,那家伙见不是对方对手,就忙不迭的缴刀投降,还从人家胯下爬了过去捡回一条小命。我的祖宗流海听说这件事后自是气得七窍生烟,把韩信骂了个狗血喷头,若不是韩信的俊俏婆娘跑来求情,并且主动献身给我的祖宗,韩信恐怕早就被我的祖宗给废了。

可是我的祖宗流海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个韩信,后来居然成了汉王刘邦手下的大将军,他奶奶的苍蝇看上了屎,无法可想,世事无常起来老母鸡都会变雄鸭。后来韩信带着大队兵马威风八面地返回故里时,揪出了我那吓得糠栗成一团的祖宗流海,当着他的面把他六十多岁的老母、老婆还有九岁的女儿奸污了个遍,在施暴过程中还让他的手下每隔一分钟就敲掉我的祖宗流海的一颗牙齿。最后他还把我的祖宗的四肢全部砍去,扔在猪圈里养着,还养了十多年。

 

我的祖宗流言、流贵、流海他们的故事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决定细细的循着我们流家的那条精虫之链看看我的祖宗们在历史上留下了究竟怎样的痕迹。我首先就把目光投向了我的第八十六代祖宗流真。

之所以把目光投向流真,是因为他生活的那个时代是魏晋。据说那是个让许许多多第一流的大学者都不敢逼视的时代,那个时代就像一阵怪异的风,早就吹过去了,却让整个大地保留着对它的惊恐和记忆。

可惜我的祖宗流真实在过于平庸,他不会弹《广陵散》,甚至不喝酒。他生活在远离世人的深山丛林里,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男耕女织”生活。每天日薄西山的时候,他就挽着他的妻子沿着林间的某条小路,悠悠的走下去。在我的眼里就走成了一幅永不褪色的画面,一道柔和温馨的风景。

如果不是看到了后来的事,我已经认定他这一生过得实在幸福了,我觉得那简直是一种值得顶礼膜拜的人生模式。可他在他快要死了的时候,却留下遗言说,其实我这一生很少快乐过。我什么都得不到,安贫乐道根本就不是人可以达到的境界。我这一生活得就像只厕所里的老鼠,吃的是屎,连五谷杂粮都吃不到。我的子孙后代们可千万不能像我,你们要求取功名光宗耀祖。至少要活得像几年都不会开一次的官仓里的老鼠,可以吃得大腹便便,闲下来就饮酒赋诗,那才叫快活!

我的第六十二代祖宗流福记住了他的祖宗的话,他一生都在为着成为官仓老鼠的目标而努力着奋斗着。可他的运气实在太差,如果那年录取了一百个举人,他必定就是第一百零一名或者一百零二名,而如果录取了两百个,那么他就是第两百零一名。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无可奈何。都说“榜上无名,脚下有路”,又道是“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可历史上终于也只有一个蒲松龄而已。我的祖宗流福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路在哪里,他最后穷困潦倒的饿死了,饿死在“小邑尤藏万家室”的开元年间。

 

我的第十二代祖宗流闲就不一样,他没有听他的祖宗流真的话,却混得出入喧哗鲜衣怒马。那个时候是大约公元一千七百年左右,正是满清大兴文字狱的时候,我的祖宗流闲就发迹于此。

早年的流闲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要读尽圣贤以求闻达的,可那活儿实在太他妈累人,他又做不出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这种壮举,倒是跟市井无赖无所事事的混在一起的生活更能吸引他。老子王八儿混蛋,他继承的是他的祖宗流海的血液。本来他也就认命了,没想到后来却突然让他找到了一条坑害读书人的发财捷径。

我的祖宗流闲是个地地道道的不学无术的小人,所以他诬陷读书人的水准也有限得很,整不出像“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这种有水平有文化有层次的文字狱,让历史学家们大书一笔。他的那些花样太弱智了,连历史学家们都懒得去记。不过有没有记其实也无关紧要,并不能说明什么,有道是“历史就是个婊子”,又倒是“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所以没有上历史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反正我的祖宗流闲颇过了几十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是事实。

 

有机会锦衣玉食的其实并不是只有他一个。我的第四十三代祖宗流香本来就完全也有可能荣华富贵的。

一开始的时候,流香就跟早年的流闲是一路货,混蛋一个,可是他的运气比较好,碰上了那时候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大众偶像岳飞。那天,飞哥中了金人奸计,被下了泻药,阵上交锋时浑身乏力,那杆一度神出鬼没的沥泉枪便使不出章法,终于阵前败给金将。金将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单枪匹马就对慌不择路的飞哥穷追不舍,誓要取其项上人头。眼看着就追近了,正自心里乐开了花的当儿,一不留神就跌进了我的祖宗流香在路上挖出的用来捉弄花姑娘的大坑,被岳飞一招霸王回马枪,刺死当场。可怜金将半世英雄化作南柯一梦。岳飞捡回一条命,自然对我的祖宗流香感激涕零,当时就自报名号,又拉着我的祖宗跪天地,撮土为香,结为金兰之义。

本来我的祖宗流香就此见风使舵,自当平步青云。可有一次岳飞的宝贝儿子岳云,误砸免战牌,违了飞大帅的军令,飞大帅佯做大怒状,命手下将岳云推出斩首,众将士自是心领神会的齐齐下跪给岳公子求情,岳飞执意要斩,众人就执意相求,如此几番,飞大帅这才终于点头说,那就看在你众位叔叔的面子上,饶你这一回吧,权且寄下你项上人头。其实这幕戏在军帐里已经上演过N回了,我的祖宗流香早就看腻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就在那个时候冒出了一句“做作太甚”,飞帅纵然“宰相肚里能撑船”,闻言也不禁衔恨于心,从此就疏远了我的祖宗。后来就找了个借口砍下了我的祖宗的脑袋。

 

多少年来,多少人批评我们流家的列祖列宗不学无术,有些家伙甚至不承认我们流家族谱为人类谱系中的一支。不过事实就是事实。生活有很多种,传统也有很多种,世间总是充满了未知数。尽管我们流家的族谱已经像一尊小庙里的神像,日久生灰,随人胡说八道胡乱践踏,但流家仍将继续繁衍出许多的后代,他们仍将继续做出许多令人不屑的事情,让世界得以继续运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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