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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放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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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70年代末。 喜欢看书看电影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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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无所依》:太大了,太白了  

2008-04-06 22:59:00|  分类: 观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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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听说有这么一部片子开始,就一直在期待。

期待的理由当然有很多。

首先当然是,这可是科恩兄弟的作品那,光凭“科恩兄弟”这个标签,就够臭屁的了。在我的心目中,这对兄弟的地位向来就高过另外那对本来是兄弟后来变成了兄妹的叫做沃卓斯基的家伙,尽管沃卓斯基的名气和人气都更加惊人,但个人觉得,他们那部一度轰动天下的《黑客帝国》,其实是有点被高估了的,而科恩兄弟当年在那部《巴顿·芬克》中的那份天马行空那份羚羊挂角,才真的让人瞠目结舌。

其次是,这部片子居然用了叶芝诗作《驶向拜占庭》的开篇第一句来作为片名,“NOCOUNTRY FOR OLDMEN”,也臭屁得够可以的。尽管个人其实从来都不怎么喜欢叶芝,但对于“诗”,我倒是一向心存敬畏的,所谓“诗”,应该是用别的方法无法说清楚或者不应该被说清楚的,一部电影,能用一句真正的“诗”来命名,多少是需要些勇气的。

再次就是,这部片子在各大颁奖礼上所向披靡,气势委实惊人。得奖当然并不意味着一切,譬如近年来拿过奥斯卡的《角斗士》啊《永不妥协》啊什么的,其实都只能算是二流之作,就好像高行健也拿到过诺贝尔文学奖但其实是个二流小说家一样,但说到底,不管是奥斯卡还是诺贝尔,遗珠甚至有眼无珠的时候不能说没有,总体上说却终究还是代表了一定程度的水准。

 

在经历了漫长的期待之后,终于看了这个片子。

结论是,毫无疑问,这是一部典型的“科恩兄弟”调调的电影。

 

《老无所依》:太大了,太白了 - 刘放 - 刘放的惊鸿一瞥

 

科恩兄弟用了一大半的时间讲述一个“现代牛仔”和一个“杀人狂魔”之间的周旋,一个有勇有谋,一个精明冷酷,数度交锋,紧张刺激……乍看上去委实很像是一部经典的主流好莱坞西部片,但“现代牛仔”到底没有像传统西部片里那样在最后一分钟险中求胜然后浑身染血的回到妻子身边,而是在数次化险为夷后忽然就不声不响毫无征兆的轻易被干掉了……然后,一直絮絮叨叨、即将退休的老警长摇身变成了故事的主角,这家伙看上去经验老到、言简意赅、手段干练,看上去故事要往充满人性关怀的主流道德片方向发展,但这个老警长偏偏就没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姜还是老的辣式的爆发出最后的余晖英勇擒魔,而是几乎动用了所有智慧却仍然连“杀人狂魔”的屁也没捞到一个……你以为“杀人狂魔”会就此挥手自兹去萧萧斑马鸣了,可是却莫名其妙跑出来一辆车,把这个从头到尾酷得没话说的家伙撞了个鲜血淋漓骨肉错位……最后,电影在老头梦呓式的回忆自己的祖辈如何英勇如何荣耀的话语中,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简洁血腥的暴力,有点冷有点黑色的沉重,模糊而低沉的嗓音到充满哲理或者说是看似充满哲理的对白,虽然慢吞吞但却步步扣人心弦的情节推进,随处留下的让人琢磨的小机关:整个片子无一不贴着典型的科恩兄弟的标签。

尤其是片子里那个说话酷过《闻香识女人》里的阿尔帕西诺、眼神冷过《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加里曼奥文的“杀人狂魔”,手持一个类似氧气瓶式的东东,如同开香槟一般开锁破门取人性命于无形,足以跻身史上最牛逼最有型“杀手”之一。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得说,《老无所依》即便不是科恩兄弟的最好作品,也绝对是最好的作品之一,即便难以企及《巴顿·芬克》在我心目中的高度,却也敌得过《冰雪暴》了,可是,《老无所依》却不止是这样。

就是这个“不止”,让我对科恩兄弟相当失望。好多人在看完《老无所依》之后说是“不太明白”,我实在不太明白这个“不太明白”指的是什么,在我看来,科恩兄弟这次玩得恰恰不是太含蓄而是太直白了:“老无所依”是什么意思?“NOCOUNTRY FOR OLDMEN”,直译就是“没有适合老年人的国度”,就是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损毁,人老了,不再有力气和勇气去适应这种变化,于是就无所依;老警长从电影一开始的独白里就在表达他对以往世界的怀念,怀念那些日子可以“不带枪”,但那世界如今不在了,他说,“如果二十年前你说今后会有小年轻染了头发,身体上打许多孔,鼻子上穿个骨头,我绝不能相信的”,他又说,“当人们开始不再喊‘先生’和‘女士’的时候,世界差不多完了”;老头还煞有介事的讲了一个宰牛的故事说,有一个人用枪宰牛,结果飞出去的弹片蹦到牛骨头上弹回来,却伤了自己:科恩兄弟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们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和盘托出,说白了就是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想不通的倒是,这对素来天马行空的兄弟,何以要刻意表达如此“宏大”的“中心思想”?即便要表达“宏大”,又何以要表达得如此直白?就昆汀塔伦蒂诺一些就杀死比尔一些,就谁解风情谁沾灰一些,其实反而更意味深长一些吧。

在我上中学的那会儿,教科书里有一篇鲁迅先生的小说叫做《一件小事》,我一直都觉得,这篇小说绝对是史上最惨不忍睹的小说之一,我一直都在疑惑,写出了诸如《奔月》、《铸剑》之类的小说的鲁迅,何以会写出那样一篇垃圾?《老无所依》所犯的错误跟《一件小事》多少有些类似,就是,太大了,太白了,结果只能是“压榨出皮袍下的‘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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