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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放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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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70年代末。 喜欢看书看电影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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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康:《红楼梦》是部很一般的小说  

2008-06-28 11:05:53|  分类: 品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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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部《奋斗》,上世纪90年代末曾经红极大学校园、后来一度退出了大众视野的石康,再度风生水起。尽管电视剧和小说都受到了追捧,但石康自己却说,《奋斗》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优秀的作品,只是为了赚钱而迎合市场写成的。不单是《奋斗》算不上,如果以最高的文学标准来衡量的话,整个中国文学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优秀作品。

 

石康:《红楼梦》是部很一般的小说 - 刘放 - 刘放的惊鸿一瞥

 

刘放:最初写《奋斗》时,是往文学作品上写,还是就冲着剧本去的?小说版的《奋斗》跟电视剧版有什么差别?

石康:剧本和小说是一起着手写的,后来忙不过来了,就先写好了剧本,然后再写小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说版《奋斗》跟剧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人物说话的方式、对白的内容等等,这主要是因为很多观众表示喜欢电视剧里的台词,我也是为了迎合市场需求才这么写的。但小说跟电视剧还是有区别的,小说保留了很多电视剧里被剪掉的段落,人物的心理也有很多刻画,演员演出时出错或者不清楚的地方,小说里也都有交待。比如,电视剧把陆涛的父亲徐志森拍成了一个“梦幻好人”、“慈父”,但在小说中,某种程度上,徐志森是个非常势利的人,他的人生目标与陆涛很不同,而且他也没有那有钱,他是靠在北京做房地产才真正变成富人的。

 

刘放:你觉得《奋斗》为什么会受到观众尤其是“80后”观众的欢迎?你是从一开始就有意识地瞄准年轻读者的吗?

石康:为了多挣点钱,写《奋斗》时确实考虑了一些市场需求的问题,但并没有刻意瞄准“80后”的意思,我想写的其实就是一群年轻人的故事,也就是娱乐大众而已,但希望又不是简单的娱乐,还有点心灵鸡汤的作用。“80后”自己要对号入座,我也没有办法。

《奋斗》会受到欢迎,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这个市场上真正贴近年轻人需求的作品太少了。现在的国产电视剧,大多都是给中老年人看的,年轻人都看日剧、韩剧去了,《奋斗》把年轻观众又拉回来了一些。

 

刘放:你在第一部小说《晃晃悠悠》一炮而红之后,接连推出的几部小说似乎都不够成功,有评论认为,你后来的几部作品过于重复。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石康:就风格而言,从《晃晃悠悠》到之后的几部小说,确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正是我所追求的。我觉得,在阅历还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之前,我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力求准确简洁地复制那些被遗忘的时间与现场,只想写得诚实和准确,不想虚构,在阅历不够之前,准确比虚构更加重要,所谓虚构,其实等于胡编。很多时候,我一听到有人说他的写作会改变,我就想笑,因为只有骗子才会改变,诚实的人如何改变呢?

 

刘放:你的“诚实”和“准确”,被很多人评价为“颓废”,有人说:“石康把自己的郁闷发泄了,读者们却颓废了。”

石康:我从来不觉得我的文字颓废,反倒觉得自己一直积极地直面人生,我盯着生,同时也盯着死,当把生命当成必死的生命来看待时,别人便说那是颓废,我看是说的人自己过于简单片面了。

真实是让人清醒、让人更客观的,免得对自己对别人想入非非。我觉得,不同的人看小说,看到的东西就不同。如果读者太颓废——失恋、失业或失败,都能让人颓废,然后选择了看小说,看完就赖到小说头上,那是读者糊涂,而不能怪小说颓废。

 

刘放:但是,你自己好像又说过,你所写的那些作品都是“垃圾”?

石康:那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的。如果以最高的文学标准来衡量的话,《晃晃悠悠》是垃圾,《奋斗》也是垃圾,不单是我的那些作品是垃圾,整个中国文学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优秀作品。

 

刘放:你所谓“最高的文学标准指的是什么?

石康:就是能够提出新的观念、新的创意,能够让全世界的人看了都会被打动的。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红楼梦》其实也就是部很一般的小说,也就是写得细腻一些丰富一些而已,没有什么惊人的想法,也就只有中国人在读。像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之类,那些全世界都在读的,才是真正优秀的作品。

 

刘放:你好像说过,有写一部“世界名著”的梦想?

石康:对,一辈子怎么也得写出一本能看的书吧。估计在45岁到55岁之间,我的社会阅历、读书涉猎、写作技巧都能达到巅峰状态,或许我会有点小冲动,会改变追求准确、诚实的写作方式,开始虚构、开始形而上一些,动笔写完,多年以后就成了世界名著。这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不能放弃希望。现阶段还是要多挣点钱,有了基础之后才能有希望。

 

刘放:《奋斗》应该让你挣了不少钱吧?

石康:也就是一集2.5万元。在中国编剧市场,最普通的编剧一集有拿几千元的,贵的也有拿十几万元一集的,跟国外的同行相比,报酬太低了。编剧报酬低的主要原因是,中国市场的电视剧卖得太便宜了。就拿32集的《奋斗》来说,全部制作发行成本就1500万元,这个价钱相当于北京三环内一处小豪宅,但还抵不上一个流行美剧主演一集电视剧的收入。就算只有1500万人看《奋斗》,看完全剧,相当于为每人只花了一元钱。作为一种大众的精神食粮,未免太寒酸了一点。

 

刘放: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羡慕编剧这种职业,你怎么看?

石康:一个编剧,多半一年也就写成一部戏,由于中间会有太多的修改、挫败与黑暗,编剧得颈椎病与抑郁症是家常便饭,所以写完一部后就需要在家休养生息一两年,复出后能否被市场认可,多半还是个问题。如果写不红一部戏,那么这位编剧几乎总是忙碌而无收获,他会写大量提纲,与人讨论,一二三稿地修改而无结果。他只能拿到一些预付款,勉强度日。

我觉得,编剧这个职业,大家把它当个业余爱好还不错,真要当事业去做还是算了。我自己努力工作近20年,在同行中算是中上水平,可收入也无法同国内数十万小业主相比。所以,这实在不算是个有前途的职业,最多落个虚名。

 

PS:关于《红楼梦》乃至中国文学的评价,仅为石康个人观点,不代表本人立场,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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