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刘放的惊鸿一瞥

 
 
 

日志

 
 
关于我

生于70年代末。 喜欢看书看电影看美女。

网易考拉推荐

1908年:那个色艺双绝的花和尚(下)  

2009-03-23 00:33:53|  分类: 品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惊才绝艳一孤僧

除了翻译拜伦之外,苏曼殊还翻译了雨果的《悲惨世界》,译名之盛一度较之号称“并世译才数严林”的严复、林纾,也不遑多让。20世纪初,上海的镜今书局最早出版了苏曼殊翻译的这本法国名著,当时的译者署名是苏曼殊和陈独秀。陈独秀后来说,其实那基本上都是苏曼殊的手笔,他只是稍加润饰而已。不过,按照陈独秀的说法,苏曼殊所译对原作其实很不忠实,乱添乱造,根本谈不上“信”,而他的润饰更是马虎得一塌糊涂。事实上,真正让苏曼殊后来名动一时、备受一代青年激赏的,也确实并非是他的翻译,而是他自己的诗和小说。

陈独秀早在苏曼殊逃亡日本之前就认识苏曼殊了。那时候他们都就职于上海的《国民日日报》报馆,后来报馆被封,他们还租房同住了一段时间。直到某日,苏曼殊约陈独秀和另一寓友何梅士一起外出看戏,在戏馆中刚刚坐定,苏曼殊便称要回寓所取钱付钞,结果,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陈、何返回住处,只见到了苏曼殊留下的一封信,说是,当他们阅信时,他已经离沪远去了。这家伙做事情也当真“不靠谱”得很。此后陈独秀再也没听到过苏曼殊的消息,直到数年之后重返上海,一次与朋友在一家酒馆用餐,正谈话间,闯入一眉清目秀的和尚,正是苏曼殊,原来,其又第三度出家了。

三度出家的苏曼殊,虽穿着僧装,仍跟从前一样不戒酒肉,不过,在陈独秀等朋友们看来,再度重逢的苏曼殊却让他们大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意思:往日的苏曼殊沉默寡言,今时今日却口不择言、高谈阔论,而且广交十方,既有男朋友,更有女朋友,很有点“美人如玉剑如虹”的架势。当年刚到上海时,由于幼时未能认真学习汉语,苏曼殊的文字水平实在不怎么高明,于音韵、平仄尤其一窍不通,其时他立意要学作古诗时,习作还是由陈独秀改正的,但几年之后,苏曼殊的诗句、诗意已经“清艳明秀”,以其“僧侣的孤独”倾倒一时了。这等天资让他们的朋友们叹为观止,以至于柳亚子感叹说,“曼殊的文学才能,不是死读书读出来的,全靠他的天才。”

苏曼殊的诗作现存约百首,多数为七绝,内容多是感怀之作,诗风幽怨凄恻,弥漫着自伤身世的无奈与感叹,却因词句漂亮而备受那个年代的青年人激赏,譬如,“年华风柳共飘萧,酒醒天涯问六朝,猛忆玉人明月下,悄无人处学吹箫”,再譬如“春雨楼头尺八箫,何时归看浙江潮?芒鞋破钵无人识,踏过樱花第几桥”。为诗之外,苏曼殊还擅画,据说“格调不凡,意境深邃”。从1912年起至1918年去世,苏曼殊还陆续创作了《断鸿零雁记》、《绛纱记》、《焚剑记》、《碎簪记》、《非梦记》等小说6种,另有《天涯红泪记》仅写成两章,这些小说几乎都以爱情为题材,多以悲剧结尾,有浓重的感伤色彩,行文清新流畅,文辞婉丽,风行一时,令多少人为之疯狂。有一种多少有些玩笑色彩的说法是这么说的:苏曼殊开了中国言情小说风气之先,是为一代青年的恋爱读本,其后的第一代接棒人是鸳鸯蝴蝶派,第二代接棒人则是琼瑶。

其实,苏曼殊的诗文,尤其是备受一代青年激赏的小说,今天读来也没什么稀奇,就是写到男女情种生离死别情话绵绵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之时,会配上日月无光狂风怒号暴雨倾盆惊涛拍岸的场景,为情景交融之说别开生面而已。但是一百多年前的那会儿,中国人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见过这样的写法,其走红的关键之处就在于,他所描述的爱情,已不复是《聊斋》里的爱情,也不再是《牡丹亭》、《红楼梦》里的爱情。陈独秀在为苏曼殊的小说《绛纱记》作的序里说,“人生最难解之问题有二,曰死曰爱。”古往今来的所有小说说到底其实无外这两个永恒的主题,苏曼殊的诗文中这两个主题的特征似乎在于,尽管颓废伤感,却传出了某种黎明前的清新气息。

所以,学者李泽厚后来在论及苏曼殊时是如此评价的:“这位‘行云流水一孤僧’所反思的爱与死,是在世俗故事中乞求超脱,似乎在寻求超越爱与死的本体真如世界。而这个真如本体却又实际只存在这个世俗的情爱生死之中。正因如此,苏作在情调凄凉、滋味苦涩中,传出了近现代人才具有的那种个体主义的人生孤独感和宇宙苍茫感……这些似乎远离现实斗争的浪漫小诗和爱情故事,正是那个新旧时代在开始纠缠交替的心态先声。感伤、忧郁、消沉、哀痛的故事却使人更钟情更怀春,更以个人的体验去咀嚼人生、生活和爱情。它成了指向下一代五四知识群特征的先兆……”

 

情史混乱却终身都是处男?

对于苏曼殊的评价,最妙的还属他的好朋友柳亚子的一句话,他说,苏曼殊在中国“不可无一,不可有二”。

之所以说苏曼殊“不可无一”,大致可以这么理解,就是:苏曼殊不但才华横溢,而且据说长得相当迷人,这可能跟他的血统有关系,现在不都说混血儿较之常人要更漂亮更聪明一些么,如此这般的一个“妙人儿”,如果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竟然一个都没有,那该是多么乏味的事儿那。至于说他“不可无二”,或许则是因为,这个和尚的生活也委实过于混乱了点,要是多出几个,怕是要搅得天下大乱的。

可资佐证苏曼殊生活混乱的是,其人“好色”,情史丰富得令人咋舌。他一生似乎有过无数个女朋友,有名有姓、有史可稽的就不下十人,甚至包括“国学大师”刘师培的老婆,也不免对其“垂涎三尺”过,此外还有众多的青楼佳丽。苏曼殊死后的遗物中,最多的就是各方女子送他的脂盒香囊,他的言情小说基本上也都取材于自己的恋爱经历。

关于苏曼殊的“好色”程度,有个传说:某日,苏曼殊在戏院看戏,邻座有一漂亮少妇,夹着一支烟,也许看得太入迷,烟头烧到了和尚的新装。朋友发觉了,提醒他,但苏曼殊不理会,继续看他的戏。等大家闻到一股焦味时,和尚的新装已烧了一个大洞。朋友觉着奇怪,为什么听凭香烟烧衣裳?和尚回答说,为美人,损失一件衣服算得了什么?

苏曼殊当年的同事、藏书家周越然更有一段真切的描述说,苏曼殊“寄居在南京路第一行合(旅馆名)的时候,每晚必叫堂差(招妓),且不止一人……堂差到了之后,他喊菜喊酒,请她们吃。他自己因为有胃病,不陪她们。等到她们吃完之时,他已经上床了。倘然他还没有睡着,她们非静坐恭陪不可,见他入睡,她们可以立时离去。和尚的堂差,多数是苏籍(指苏州籍),并且美貌,但他对于她们,无不恭恭敬敬——从不动手动脚,从不碰她们半根毫毛。”

关于苏曼殊的“色而不淫”,也算是令不少后来人多少有些好奇的一大悬疑:其人仪容出众、极讨女人欢心,自己又那么喜欢女人、那么擅写情事,却终其一生都“乱而不脏”,尽管有许多异性腻友,却从未破过色戒。当时的“一代高僧”茗山大师曾说,自己是在在禅堂参悟的,而苏曼殊却“于妓院得道”。几乎在所有事情上表现得“越名教而任自然”、“无所住而任其心”的苏曼殊,何以独独守住那“最后一关”,其又究竟如何理解“佛”和“情”之间的分寸掌控,如今已都不可考、也不得而知了。有一件众所周知、一度被张扬得沸沸扬扬的情事是:1909年,苏曼殊在东京的一场小型音乐会上认识了一个弹筝女,名叫百助枫子。一个是去国离乡满腔悲愤的才子,一个是阅尽世事柔肠百结的艺伎,两人一见如故,可情到浓时,当百助希望能有更进一步发展,乃至留其夜宿、主动投怀送抱时,苏曼殊却以已入空门、无法给她婚姻为由临阵脱逃,最终跟她分道扬镳了。苏曼殊为此写了一首著名的诗,道是,“鸟舍凌波肌似雪,亲持红叶索题诗。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读来直令人柔肠寸断,就凭这四句诗,苏曼殊怕是也不枉其“情僧”之名了。

 

因食而亡的“第一食客”

好色之外,苏曼殊还有一个标志性的嗜好,就是好食。这家伙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有名的甜食狂人,甚至有人戏称其为“中国第一食客”,“他在食客中的地位,相当于秦始皇在暴君中的地位,和绅在贪官中的地位,章子怡在明星中的地位”。

关于苏曼殊之贪吃,坊间逸闻尤多。譬如,很多人给别人写信,都喜欢在落款时写上“写于某某处”,苏曼殊也喜欢这么干,但他在给朋友柳亚子写的信中,落款竟然是“写于红烧牛肉鸡片黄鱼之畔”……再譬如,据说有一次他去朋友家,因为他的诗写得好,朋友就请他写诗,还没有写好就到中午了,苏曼殊想吃日本风味的生鱼片,主人当然就去买了,生鱼片做好了,苏曼殊一上桌子就狼吞虎咽,大吃特吃,一会儿就把盘子里的生鱼片吃个精光,他不过瘾,又请主人家再买,竟然连吃了三盘……

周越然在笔记里谈及苏曼殊的“好食”时则是这么写的,苏曼殊是和尚,“年十二,遂为沙门”,“既是和尚,按戒律,当茹素。但是到了馆子之后,我们点的都是荤菜,和尚一声不响。郑君又要了一个甜菜,说‘这是专为和尚点的’。后来菜来了,非鱼即肉,还有虾绒海参。我们动筷,和尚也动筷,我们用匙,和尚也用匙——我们吃的,他都不忌。不过他不喜饮酒,并且他的食量不大。”他还写了一件小事:“餐毕归来的时候,沈君顺便买了一包蜜枣……他道,这包蜜枣是买去送给和尚吃的。他最喜吃的,非酒非菜,而是蜜枣。有一次,他穷极了,腰无半文,他无法可想,只得把金牙齿拔下来,抵押了钱,买蜜枣吃。”

据说,苏曼殊好食糖果甜食的习惯,是幼时在寺庙养成的。因和尚不能吃荤腥,主持怜其年幼,常给苏曼殊吃些糖果,没想到就这样种下了“糖”根,以至苏曼殊后来还自称“糖僧”。据苏曼殊自己“招供”,他二十几岁时去东南亚游历,每天要吃五、六十枚甜果,结果肠胃炎发作,差点客死他乡;在杭州更曾“日食酥糖三十包”……

苏曼殊的贪吃无度,曾是时人取笑他的一大“笑柄”,惟独陈独秀却不以为然。按照陈独秀的说法,“暴食”其实是苏曼殊的“自杀政策”,他说,苏曼殊“眼见举世污浊,厌恶的心肠很热烈,但又找不到其他出路,于是便乱吃乱喝起来,以求速死”。这个说法有多大的可信度如今也不得而知,不过,苏曼殊只活了短短三十多岁就“夭折”,跟“食”有关,倒确实是事实。他死前三、四年,肠胃病已经非常严重,但住在日本时还是天天莲子八宝粥,以至病情加剧,两日一小便,五日一大便,可他仍不思调养,因怀念国内的多种甜食而决定回国,在上海住院期间,还动辄溜到厨房里偷吃热栗子。这样的病人,就算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怕也治他不好。

1918年5月2日,这个风云一时的“酒肉和尚”在上海去世,终年仅34岁,比拜伦死的时候还小两岁。他死的时候,四顾依然苍凉侵冷,整个中国仍在极不清晰的黑暗氛围中,但他“带”来的拜伦和他自己那些颓废伤感孤独哀凄的文字,却已经传出了某种黎明前的清新气息。13天后,他的朋友周树人,第一次以“鲁迅”为笔名,在《新青年》上发表了小说《狂人笔记》,就此开创了中国文学史上一个崭新的时代。这一年的年底,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了,整个世界开始了新一轮的格局重建。
  评论这张
 
阅读(209)|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